由於開始接觸茶道課程,最近把小時候看不懂的川端康成作品又拿出來看。感覺常常在許多AV裡看得見類似的情節。
已故茶道師三谷的情婦太田夫人,在茶道師的另一位情婦栗本近子舉辦的茶會會場,遇上了茶道師的兒子菊治。見到幾分酷似死去情人的兒子,夫人情不自禁「啊」的一聲,讓在座的人聽見了,聲音卻十分率真,充滿眷戀之情。「久疏問候,真是好久不見了啊」她輕輕拉了女兒文子的袖緣,示意她打個招呼。女兒卻低下了頭,脹紅了臉......。
夫人沉浸在喜愛的心情裡,似乎不理會世俗的眼光,分不清是與情人,還是與與情人的兒子談話,欲言又止卻又千言萬語想傾訴的眼神挨近著。會後兩人一起共進晚餐,也不知是彼此誘惑或有過抵抗,兩人共宿到天明。
然而,也許是由於太田夫人事後得知近子正搓合菊治與雪子小姐,怕自己成了菊治婚姻的羈絆,也或者由於道德上的不倫(可是她/他情不自禁兩人相互擁抱),她選擇自殺來成就對愛情與純美的完整性。
太田夫人的女兒文子在得知母親與菊治共宿的事情後,曾阻止母親與菊治見面。在母親死後的頭七會後,菊治去吊喪,文子送給菊治一個太田夫人生前用來插花的志野茶罐,並請求他的原諒。
「如果因為我母親的死而怨誰,那我就要怨我自己了。讓旁人負責或後悔,她的死就成了一件不光明、不單純的事……死去的人只要得到原諒就夠了,也許我母親就是為了求得你的原諒而死的…….」
也就是說,太田夫人的死,是由於她個人意志的決定,以這種方式來求得原諒或自我完成。
文子事後交給菊治母親常用來喝茶的一只志野(燒)茶碗,此碗歷經太田夫人先生、太田夫人、三谷、近子、文子,最後由文子送給了菊治,一只茶碗串起了所有的關係與愛恨。
「碗上白釉略帶嬌紅,望著望著,好像紅是從白裡浮上來一樣……碗口略呈淡茶色,其中有一處稍濃些.......看起來好像沾了茶垢,不過大概也有嘴唇碰過的痕跡……那似涼又暖而艷麗的志野陶器表面,使菊治想起太田夫人的肌膚,但它卻沒有罪惡和醜陋,可能是因為茶罐子是珍品吧。看著作為遺物的珍品,菊治漸漸感到太田夫人才是女人中最高貴的珍品。」
志野茶碗隨著情感的投入,不再只是個冰冷冷的物件,它成了不同關係人情感與記憶的集合體。對菊治來說,這是太田夫人使用過的茶碗,質地像她的肌膚,透過水的浸潤後,茶碗白色裡的紅透出來,使他想起她的膚觸與唇色。
對文子來說,她最終沒拒絕菊治的擁抱,但她希望能將茶碗打破,因為「如果你(菊治)用這個(茶碗),而想到別的更好的,那我可受不了。」她與母親都希望,在喝茶時能想到最美好的她。
所以對文子來說,這只志野茶碗是她,也是她媽媽。無法想像被比較與取代,所以寧可讓對方保有最美好的記憶與情感。
文子與菊治,分別將自己的情思或精神,投入到茶碗中,人與茶碗在片刻間物我一體,超越了變動生滅的世界。因為所處的世界,像花開花落,有生有死,變動不居,無所依憑。小說的主角們卻抓住物我交融的一瞬之光,太田夫人將美好的愛情/記憶交給了決絕的行動,文子將與菊治的擁抱交給獨一無二的志野茶碗記憶。
千羽鶴,真的很AV的情節(兒子睡了阿爸的情人與阿爸情人的女兒),卻令我再三回味那種純粹的追尋與美好,至於道德框架……還是給那些想關心的人去關心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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